— Narcissus —

推理的创世之旅 ——爱伦坡与他的十二门徒(南派三叔)

前言
  在拿到这个选题的时候,我考虑了很久。
  对于推理文化的阐述,其实有着两个传统的路线,一个是空间上的,透过几种媒介(小说、漫画、电影、游戏)来分开阐述;一个是时间上的,通过几个时期(小说的发展、电影的产生、动漫和游戏的衍射)来阐述。这两种路线都显得脉络清晰,并不十分复杂。
  然而,如果仔细思考,就会发现它们都并不精确合理。推理小说拥有一个冗长的历史,从爱伦坡到丹布朗,从江户川乱步到东野圭吾,从古龙到三月初七……光列出的作家名单就可能用完整张A4的稿纸。推理电影也是一个大类,由希区柯克开始,到欧美的《七宗罪》、《来自地狱》、《八面埋伏》,再到日本的大量推理电影电视剧,完全无法尽录。而相对而言,推理漫画、推理游戏却单薄得可怜,
  推理漫画主要起源于日本,可算是日本繁荣的推理小说之衍生,比如说《少年金田一》,其实可说是横沟正史《金田一耕助》的同人,《名侦探柯南》则是大量推理小说桥段的堆积品。就此单一产品来说,它俩都相当出名,但是对于整个推理漫画类别,其实却并不兴旺。
  而推理游戏则更是稀缺,除了一些试验性的作品之外,真正意义上广受欢迎的推理游戏几乎没有。CAPTOM近几年推出一款NDS游戏,名为《逆转裁判》,是我印象中最能体现推理乐趣的游戏,但是精确地说,它应该是属于法庭游戏,游戏的主要部分是在法庭上寻找证言之间的矛盾,而真正推理的成分则是在游戏之外完成的,并不能和游戏互动。
  事实上,除了游戏之外,小说、电影、漫画都是同质化的东西。小说是所有门类的本源,其他几类所差的无非是表现手法的不同。比如小说作家的文笔,导演的摄影机和漫画家的画面。由此总结,将几个媒介进行数据罗列是没有意义的。推理文化其实是一个整体,它精确地指向单一的一个个人,我把这些人称作“推理的门徒”,其中包括作家,也包括导演、剧作家,还有漫画家。
  
  
  悬疑圣经——爱伦坡
  
  1809年1月19日,美国的波士顿,演员戴维坡和伊莉萨白的第二个儿子出生了。可以想象这个家当时的情形:忙碌、欢乐、温馨。夫妻俩把这个孩子命名为埃德加。我们无法回想在当时戴维的心中是如何规划小埃德加的未来的,也许在这个演员世家,他会被期望成为下一位剧团明星,或者是一名律师,但可以肯定的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以后会取得如此之高的成就。
  这个在新年过后没多久出生的小男孩,全名是埃德加·爱伦·坡,后来的世界推理小说之父,推理界的耶稣基督。
  我们可以在很多推理小说的研究论文里看到他的资料和头衔:侦探小说鼻祖、科幻小说先驱、恐怖小说大师……但是这些无疑都无法告诉我们,爱伦坡在整个推理的历史中究竟扮演着多么重要的角色。
  事实上,从严格意义上来说,爱伦坡是一位“恐怖小说”家,他和安布鲁斯·布尔斯和H·P洛夫克拉夫特被并称为美国三大恐怖小说家。他的推理小说非常少。然而可怕的是,他一生中短短的五本推理小说所开创的五种模式,却如同如来佛祖的五指,一度成为了新作者的梦魇。
  注:爱伦坡设定的五种模式为密室杀人、安乐椅上的纯推理侦探、破解密码诡计、侦探即是凶手及心理破案、人的盲点。推理黄金时期的几乎所有推理小说都会无法避免地使用这五种元素,除了阿加莎·克里斯蒂后来发明的“暴风雪山庄模式”之外,如今新的推理故事桥段也大部分是由这五种元素衍生而来。
  有人常说,看一个人的伟大,需要看他的朋友,我把这句话稍稍修改了一下:看一个人的伟大,应该要看他的崇拜者。
  1841年,爱伦坡发表了他的《莫格街谋杀案》,正式开启了推理小说之门,之后的一百多年里,他的门徒遍布全世界。我们现在就来粗略地寻找出其中的十二位出类拔萃者,并通过他们的经历,一起来回顾推理界一百多年的风风雨雨。
  
  
  与主最近的彼得与安德烈——柯南道尔&莫理斯·卢布朗
  
  在我看来,杜宾实在是个微不足道的家伙。他先静默一刻钟,然后才突然道破他朋友的心事,这种伎俩未免过于做作,过于肤浅了。不错,他有些分析问题的天才,但决不是爱伦·坡想象中的非凡人物。
   ——歇洛克福尔摩斯
  注:杜宾,即奥古斯特·杜宾,爱伦坡笔下的业余侦探。
  爱伦坡的首席门徒,如今恐怕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对,他就是福尔摩斯之父——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在推理界的地位,不需要过多阐述。也许正是因为他笔下的福尔摩斯过于耀眼,所以才掩盖住了杜宾这位前辈的光芒。然而很少有人知道,柯南道尔所做的其实只是总结,而并不是创造,这也是很多爱伦坡迷对他不屑一顾的原因。事实上,这种指摘是有理由的。柯南道尔的成名作《血字的研究》里采用的推理几乎和杜宾所做的一模一样,更不要说被爱伦坡迷诟病的《跳舞的小人》,那几乎是对《金甲虫》的照抄。就连《福尔摩斯》小说中角色的结构——天才的“侦探”与“我”的配对,都是100%的杜宾模式。
  当然,我们不能否定柯南道尔的价值。事实上在评价这两人高低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是会把柯南道尔放得更高一点,因为他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推理小说家,而爱伦坡的推理作品太少。爱伦坡不仅小说创作涉猎的领域很广,甚至还是一位相当有建树的诗人。所以很多人都在怀疑,推理界的创世纪是否只是源于一场事故——爱伦坡原先只是想写一篇恐怖小说,结果没成功,顺便写成了推理。
  而且,虽然柯南道尔大量借鉴了爱伦坡的概念,但是他具有爱伦坡没有的高产和文学素养,他的文风没有爱伦坡那种华丽阴郁的贵族气,更加简洁,适合通俗阅读,推理也非常严谨,富于逻辑。公平的评价是:爱伦坡点燃了火把,而柯南道尔用火把点燃了整个草原。
  在圣经中,伊苏十二门徒的出现都是一对一对的,比如约翰和雅阁,这是因为主传福音都须两人成行。而彼得的配对,就是安德烈。
  在十二门徒中,相较于彼得的事迹,安德烈并不出名。这点也正好切合了柯南道尔与卢布朗的组合。如果柯南道尔被称呼为名侦探之父的话,那么莫理斯·卢布朗就是怪盗绅士之父。他笔下诞生了世界上最有名的怪盗——亚森·罗平。从此之后,名侦探与怪盗的斗争就从来没有停歇过,一直到现在的日本,还有一个小鬼死死追着一个白色罪人不放。
  (注:亚森·罗平,有人译作鲁邦,日本的动画《鲁邦三世》就是来源于此,即为第三代的亚森·罗平。)
  莫理斯·卢布朗是法国人,他身处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也正是在柯南道尔创造了福尔摩斯之后,所开辟的“短篇推理小说”黄金时代。
  说起来,怪盗罗平的诞生,还要得益于法国和英国之间的宿世恩怨,或者说是瑜亮情节。当年法国出版界急需要一个能够压倒英国人“福尔摩斯”的大侦探。而莫理斯·卢布朗显然非常清楚单从侦探的角度,在当时的年代根本无法超越如日中天的福尔摩斯,所以他选择了侦探的相反——侠盗来完成这一使命。这一设定也颇为适合法国人浪漫的个性,与严谨的英国人相比,散漫的法国人想必热衷于较为自由的推理方式。
  更有意思的是,莫理斯·卢布朗在《亚·森罗》连载的初期,将福尔摩斯直接写进了小说,让法国的怪盗和英国的名探直接在小说中交锋,杀得天昏地暗,一直到后来柯南道尔发飙了才不得不有所收敛。
  在卢布朗之后,怪盗小说成为一个经典,各种怪盗层出不穷,其中尤以日本人特别热衷,不论是在小说、漫画、游戏中,都产生出大量有名的怪盗,甚至在21世纪完全压倒了罗平,成为怪盗的典型。这一点,令人不得不佩服日本人强悍的再创造能力。
  在中国的武侠推理小说界,也有一位有名的怪盗——古龙笔下的楚留香。古龙应该是在武侠小说中引入推理元素的第一人,虽然我们无法确切地证明,但是几乎所有研究古龙小说的人,都会提到楚留香师从亚森罗平的观点,这点只要从两个人物的对比中就可以看出。
  法国人对亚圣罗平的评价是:精于易容,可以随时化身为任何身份,有时也以侦探的身份登场,因此,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人物,事实上却几乎无人曾一睹其庐山真面目。他的为人爽朗、行动敏捷、个性乐观,对女性殷勤有礼、极其体贴,生活上可以挥金如土,也可安贫乐道,爱锄强扶弱、劫富济贫,其犯案手法神乎其技,令人摸不着头绪。
  瞧,这说的可不就是楚留香吗?
  

忠诚的圣约翰和雅各布——约翰·狄克森·卡尔&阿加莎克里斯蒂
  
  在十二门徒中,约翰和雅阁是比较有名的一对,他们都被赞美为主最忠诚的使徒,其中雅各布是为耶稣殉道的第一人,而约翰则代耶稣照顾圣母,并且在耶稣活着的一百多年中始终忠心追随,直到他死亡。
  写到这里时,命运与逻辑都为我指出了推理界的圣约翰——约翰·狄克森·卡尔。他和圣约翰除了名字相同外,另有很多的相似之处,尤其是他们对于信仰的执著。
  约翰卡尔是少数只执著于一类小说并将其挖掘到极致的推理小说家。对,懂行的读者或许已经想起来了,约翰·狄克森·卡尔就是那个名扬天下的“密室之王”。
  密室之王一辈子写了八十多本小说,其题材几乎全部都与“不可能的犯罪”和“密室”有关。他创造出五六十种奇巧的密室,并且在其颠覆之作《三口棺材》中,写出了名扬天下的密室讲义,几乎将密室这个题材所有的诡计全部解析而出。
  与我们的圣约翰配对的圣雅各布,候选的名额相当多,然而最终,我还是无法避免地选择了阿加莎克里斯蒂,因为无论如何,你也无法将她从推理历史中忽略。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威名,和她女性的身份关系不大。她并不像很多女作家都会被冠以“某某小说界第一位女性作家的名头”。阿加莎根本不需要强调她的性别,已达到无可辩驳的“君王”级别。所以我们称呼她为推理女王,而不是王后。在推理小说的黄金时期,只有一位女王,没有任何人敢称呼自己为国王。
  和约翰卡尔不同,阿加莎的戏路很广,她是真正集爱伦坡和柯南道尔的大成者,她的小说是世界销量最多的书籍之一,只有两个人的作品排在她的前面,其中一个人叫莎士比亚,他的剧本销量排在世界书籍第二,而另外一个人,就是真正的耶稣基督,他的《圣经》销量全球排名第一。
  另外,阿加莎还突破了爱伦坡模式,创造出“暴风雪山庄”模式。她的《无人生还》制造了封闭环境连环杀人的典范。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一部叫做《圈套》的墨西哥连续剧,在我的记忆里,那是我童年时代看过最恐怖的悬疑连续剧,而这部连续剧的原著,就是《无人生还》。
  可以说,约翰和阿加莎是两个极端的典型,一个是对某一类深入挖掘,一个是多点开花并舍弃固有题材进行大胆创新。从约翰那里我们了解到推理小说的极限深度,而从阿加莎身上我们看到它的无限可能。
  
  
  背负戒条的腓力和巴多罗买——范达因&罗纳德·诺克斯
  
  讲到这两个人之前,让我先来提一个概念。这个概念本应是说到江户川柯南,啊,不对,江户川乱步的时候才会被提起,那就是“本格派推理小说”。
  本格派推理来自于日本,它的中心思想是逻辑性和严谨性,说得简单一点,就是推理的过程必须是可以在现实中被实现的。像很多悬疑小说,最终是通过灵光一闪来解决问题,是没有资格被称为本格推理的。
  但是“本格”这个概念,却不是由日本人提出的,提出它的是一批欧美作家,而范达因和罗纳德·诺克斯便是其中集此思想的大成者。
  让范达因闻名遐迩的是他的《推理小说二十定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读者与侦探必须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的概念。而罗纳德·诺克斯则撰写了推理小说的十戒。他本人还是反对西方歧视黄种人的先驱。他的十戒里有一条就是“小说中不能有中国人”,因为之前的西方小说对中国人的描写颇带偏见,认为中国人必定是个子矮小的超能力者。
  和历史中形成的其他戒条一样,推理定律也建立于推理小说发展的黄金时期。当市面上出现大量质量参差不齐的作品时,才有人有兴趣去制作戒条,这也说明,当时的推理创作已经开始进入情节失控的阶段。

奋锐党的西门和犹大——江户川乱步&东野圭吾
  
  这两个人物的跨越似乎有点过大,从黄金时期的江户川乱步一下就跳到了近代的东野圭吾,但我觉得还蛮合适的。因为欧美黄金时期的名单实在太过华丽,好比在NBA无年限全明星里再选一队首发,张伯伦、科比、乔丹、约翰逊放在一块儿给你挑,实在很难下得去手。而作为推理如今的大本营——日本,其实发展的历史多少有些雷同,抛开发端人物江户川乱步,其中最精彩的部分,倒是在近代。
  十二门徒中的西门,是坚守传统的奋锐党成员,他也是第一个教化了东方王权的传道士,江户川乱步同样扮演着类似的角色。他坚守本格派,令推理小说在日本广为传播,并且改变了推理在日本文学界的地位。
  如果我要写一份东方的推理创世纪,那么江户川必然是当之无愧的东方第一门徒,他和柯南道尔有着相当多的相似之处。而江户川乱步也明确表露过,他的推理启蒙偶像就是爱伦坡。如果你用罗马字拼写江户川乱步的发音,会发现念出来就是Edgar Allan Poe,江户川乱步其实就是日文化的爱伦坡。
  注:江户川乱步笔下的侦探,叫做明智小五郎,后来这个名字被拆开用在卡通《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和《名侦探柯南》里面。后来东野圭吾写过一本书叫做《名侦探的规条》,里面有一个角色叫做天下一大五郎,是金田一根柱和明智小五郎的混合体,相当的恶搞。
  日本的推理小说由启蒙发展到现今仅仅几十年,但是其对于推理的研究已经全面赶超了欧美,这大概是得益于日本人严谨而勤奋的个性。但是这样惊人的发展速度也产生了一个问题,发展得越快,遇到瓶颈也越快。日本推理作家在推陈出新了大量新模式的同时,也在以更为惊人的速度将这些模式挖掘干净。我个人把这一时期叫做光速时代——各种类型的推理小说以光速出现,又以光速消亡。
  在这样的情况下,推理小说也开始走向快捷方式。相对于本格派的变革派,一举将推理的戒条完全推翻,而相对来说空间狭小的本格派则开始从推理小说的基本模式进行改革。
  从爱伦坡传承下来的最基本模式,我们可以称呼为“谁是凶手”模式,也就是谜题大部分设置在凶手是谁这个点上。本格派翻新之后,作家开始把谜题设置为“怎么干的?”这个新的切入点。
  比如,最近最畅销的日本推理作品,一开始就会告诉你谁是凶手。其中东野圭吾的《神探伽利略系列》应该算是个典型。最新的一本《嫌疑人X的献身》,获得了日本推理的三冠王。这本小说一开始就完全清晰地呈现出整个犯罪的过程,甚至把罪犯定为第一主人公。以至于系列绝对主角侦探伽利略的风头完全被严谨的数学老师“达摩石神”压住。
  再回头看看我们的推理之神最初给大家设定的模式,你就会发现如今一切都被颠覆了。歌颂侦探的小说,现在变成了歌颂高超的谜局,推理小说到此刻已经真正超越了爱伦坡,或者说,已经背叛了爱伦坡,走上了一条新的道路。我们可以预见到不久的将来,现在的模式也必将被重新打破。也许若干年后,大家会看到一些把基点放在“为什么要这么干?”甚至其他奇怪的角度。
  
  多疑的多马和马太——希区柯克和戴维芬奇
  
好了,现在再让我们将目光转向另外一批人。
  严格意义上说,电影导演并不是推理的创作者,真正的创作者应该是剧本作家,而导演的工作只是将文字的悬疑转变成图像的悬疑。
  希区柯克和戴维芬奇本身并不创作悬疑小说(虽然有一套《希区柯克》悬念故事集,其实“希区柯克”几个字只是个宣传的噱头),他们大部分的成名作品,都是改编自同名小说,或者由剧作家编写。
  比如说希区柯克的《后窗》,就是改编自柯奈尔·伍尔里奇的小说;《电话谋杀案》改编自弗雷德里克·诺特的舞台剧。戴维芬奇拍摄的《七宗罪》则是安德鲁·凯文·沃克创作的,此人还写过另外一部推理电影《8mm》的剧本。
  希区柯克是爱伦坡的崇拜者,但他本人却并没从爱伦坡身上继承到什么。可以说,希区柯克的兴趣只在悬疑上。所以,大部分场合我们称他为悬疑大师,而不会加上推理二字。戴维芬奇则是属于正统而有才华的导演,他长于拍摄悬疑电影,属于新生代的悬疑大师。仅此而已。
  在这里我无法避免地将悬疑和推理等同起来,因为电影不同于小说,所有的电影都必须充满多样的元素,所以,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一部电影可以被称为纯推理电影,它会被加入暴力、惊悚,或者色情等等。
  悬疑电影如今是好莱坞电影的大类,一年出产的大片中,悬疑片的比例总能维持在30%左右,这也说明了一点,悬念是最有效、最吸引人的故事类型。所以,我们很难说,如果没有希区柯克或者戴维芬奇,悬疑电影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的功绩,其实并不在推理文化,而是在电影的表达手法上,或者说主要是在悬疑的图象化表达上。我们也许可以好好谈谈这些蒙太奇,交叉镜头,光影之类的术语,但是显然会偏离主题,而且也太过专业了。
  对于推理电影,我们唯一需要知道的是:过去——它很受欢迎,现在——它仍旧很受欢迎,而且在大师级导演的推动下,必将毫无悬念地一直受欢迎下去,这一点不用任何的推理。

独大的领导者次雅各布和达太——青山刚昌&佐藤文也
  
  看完冗长的文学历史,我们终于可以来讨论一些比较活泼的话题。
  说起日本的推理漫画,恐怕我们的脑子里会立刻跳出两个名字:《名侦探柯南》、《金田一少年事件簿》,可惜的是,恐怕再想一下,脑子中依然还是这两个名字,最多加上一个《推理之绊》或者《侦探学院q》,可是这两者的知名度可远远比不上前两位。这就是如今日本推理漫画的格局,两家独大,而且似乎正在朝一家独大的趋势发展下去。
  《名侦探柯南》是1994年1月开始连载的,短短十四年时间,出版了六十多本,另有TV版连续剧五百多集,更由97年开始,每年一版电影剧场版。这完全是一条庞大的产业链,青山刚昌作为产业链的源头,年年名列日本个人纳税榜前列。05年的纳税额更高达1亿3831万日元,看清楚了,这是人家交税的数字,而不是收入。
  《名侦探柯南》这部作品,很难用一句话来形容。其实它应该是将流行文化的大杂烩,用推理的主线连接了起来,其中几乎所有的桥段都可以在名作家们的小说中找到原型。而它的一家独大完全得益于产业化,因为如果有超过一千人在为这一部作品做贡献,那么很难想象,能有其他作品可以超越它。
  而《金田一少年事件簿》走的则是另外一条路线。大部分《金田一少年事件簿》的故事都是使用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其中不乏有原创的精彩桥段,但是剧作者佐藤文也却又如同约翰卡尔一样,似乎想要把暴风雪山庄模式挖掘殆尽,所以我们看到后来,本本都是暴风雪山庄,未免有点厌烦。
  青山刚昌和佐藤文也,一个走产业化,一个走精品原创,才两个人就几乎把推理漫画的路走完了,这也和漫画的连载性质有关。它不像小说是一本接一本地发行,漫画的品牌效益可以被无限衍生,所以一旦一本成名,那么新来者想要超越就不太可能了,特别是在“文本”方面更加成熟的推理类型,争夺的空间就更小。试想如果福尔摩斯和《名侦探柯南》一样每周连载,其他的侦探小说恐怕就不会有出头之日吧。
  
  世界推理小说的十二门徒至此已推演完毕,若是什么时候,再提笔为中国的推理十二门徒列传,必然就少不了古龙、三月初七等人的名字。未来,永远具有无限种可能,这点,不需要推理。


作者:南派三叔



评论
热度(20)

2016-02-07

20